不过后来其汤皇帝有了亲生儿子,他这个儿子当然不会再受到重用,寻了些不知真假的错处便送去川临城,下旨幽禁,出城那日无一人相送,更无一人去看他。
沈千重实在想不出许云阶和许氏众人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血浓于水吗?
沈千重这人没什么亲朋故友,对血缘也很淡漠,想不懂的事情,便不再多想。
他看着许云阶,目光从苍白纤细的脖颈移到紧张地抓着膝盖的手指。
雪白修长的手指抓着青色的布料,布料上绣了一丛墨竹,沈千重鬼使神差地拿起一枝狭窄开着的梅花,戳在许云阶手背上。
此举过于轻蔑。“将!将军!”许云阶站起来,慌忙往后退。
假的墨竹,真的红梅,惊诧的低呼,倒在地上翻滚的圆凳。
屋内地龙燃烧,沈千重忽然觉得很热,蹭的站起来夺门而逃。
他喜欢许云阶,发了疯的喜欢。
可是殿下是高不可攀的花枝,他只是树根处被人践踏的烂泥。
有时候花是会落在地面,伴着微雨和死亡,然后被人踩进泥里,被蚯蚓爬过,腐烂变脏,变成比烂泥更加入不了眼的东西。
可那是许云阶,就算是花,他也不能让他落下来。
沈千重落荒而逃,许云阶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生气了,提花篮追出去,左脚跟踩在门槛上,右脚尖没能迈出门槛,绊了一跤。
沈千重吓一跳,扑过去躺在地上当肉垫。
殿下好轻啊!
许云阶惊魂未定,被沈千重扶起来后大口喘息,手握着沈千重的臂弯将自身重量交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