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知道,他现在什么也给不起,沈千重养着他护着端王府这几个许氏人,像是在赎罪。
可他是将军,听命皇族是天经地义,灭了其汤也是无可厚非,不用觉得愧疚。
许云阶捧起那碗清甜清澈的汤,道:“将军这样,我心难安。”
沈千重双肩展开,双手反撑在大腿上,将饭菜看了看,道:“这几年饥荒,殿下便剩下饭菜了?”
许云阶自然地道:“将军给得太过,我吃不下。”
沈千重像被雷击中,一下将腿并住,双瞳放大看他,双眸似在发颤。
许云阶不明所以,但是对方目光太过渗人,他不得不侧目回避。
“那个,殿下,”沈千重的嗓子像是缺水,声音干巴巴的,“多年积旱,民不聊生,殿下仁德,不会吃不完这些食物,反将墙外人汲汲营营所求之物倒入泔水桶吧?”
这厮有咄咄逼人的嫌疑,许云阶一时无话可说。
他多年被囚,与人言谈不甚熟练,若是发火发怒与人对骂可能不会惨输,可惜讲理不成。
他不会,他不明白,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此屋冬有地暖,不是很冷,许云阶重新拿起筷子。
他对盘中的薄鱼片情有独钟,夹在碗中放上几粒米,再拿起汤勺加入少许汤汁进去。
沈千重看着他,道:“这样好吃吗?”
“好吃。”许云阶稍顿,不知道该不该讨好他,便在犹豫的片刻时间,下人端着碗筷进来。
沈千重舔舔唇角,学着他的模样夹鱼片装米饭,卷入舌中。
“唔,着实不错。”沈千重吃着点头,看向怜玉,“这丫头可尽心?若不尽心我们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