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阶四处看了看,这院子被打扫得干净,他进屋,屋中摆设也没有变化,只是原先那些低矮的家具,变成了他可以使用的。
他看向门边的沈千重,道:“将军知道我曾经住在这个院子?”
沈千重挑眉,微讶,道:“不知道,瞧着这个院子适合你。”
秋末冬初,许云阶在沈千重的府邸住下了。
他被幽禁多年,回到封京也不敢出门,身边只有怜玉一个小丫头说话解闷。
沈千重也会来看他,十天半月来一次,来了也不说话,站在窗外趴在窗外看他,既不询问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许云阶初时害怕,感到毛骨悚然,到后面麻木了。
可他忧心端王府的人还有宋子折,沈千重沉得住气,他沉不住。
那日大雪,当是临近除夕,院外盖了一层大雪,许云阶捏了几个小雪人放在窗上。
雪人圆滚,排成一排,或看书或舞剑或发呆或吃饭,见了它们的人都想要拥有一只。
沈千重推开门,看见往常趴的窗户被雪人占据,有些错愕。
他走过去捏起一个,瞧了瞧,看向许云阶,似笑非笑道:“你不欢迎我?”
许云阶在吃饭,筷子点在鱼片上,听见他的话便不紧不慢地收回来,道:“我衣食住行全赖将军,家人安危也全系将军一人,我怎会不欢迎将军。”
他停下碗筷,看向沈千重,再道:“将军,我已经来封京两月有余,无半点家人消息。将军将我幽禁在此,消息窒塞,耳目不通。”
窗户半开,冷风吹进来烛光晃动,许云阶有些冷,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