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后的安排,是由学校目前唯一还能空闲着的食堂司务长兼体育老师来挨着班级通知的,让大家该毕业的毕业,该放假的放假。
“毕业成绩单和毕业证,五天后回来拿,也可以由其他人代领。”
匆匆通知完,司务长就离开了。
等学生们一离开,这座校园就又要空旷一个多月,而新一届的高一新生,也将在八月二十几日涌入。
一如两年半之前的鹿姝他们。
因为梅小雨的事,大家对毕业的激动和离愁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之后很长时间里,鹿姝都对此充满了困惑。比如梅小雨没去过纺织厂库房,为什么偏偏有一位起夜的老太太一口咬定是梅小雨?
等到后来偶然得知清水县纺织厂的库房附近灯光黯淡,鹿姝又多了一份怀疑,怀疑老太太眼神为什么那么好,隔着不算短的距离,在黯淡的光线下,竟是一眼就看清了梅小雨的长相?
不管心里对此有多少疑惑,又有多少朦胧的猜测,鹿姝回到了公社,在赵美丽的带领下,正式穿上宣传部干事的工作服的时候,收到了张海燕寄来的信。
信里提了一笔,说是梅小雨的父母把工作全都卖了,补上了纺织厂的损失,又用剩下的钱走了门路,通了关系,最后梅小雨被定了个含糊不清的“思想不正确”,被下放去了外省。
梅小雨的父母不放心,也跟着一块儿过去了。
在回信中,鹿姝也只能感慨一句梅小雨的父母对她的爱之深厚,希望能抚慰她突遭此祸的心。
身为旁人,除此之外也没别的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