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姝跑到他面前,双手叉腰喘气,缓了缓才抱怨道:“你怎么突然就要走了?也不回教室跟我们告个别,我都是听李解放嚷嚷,才知道你要走了。”
两年过去了,班上的刺头李解放依旧是个大喇叭,偏偏他消息灵通,好像什么消事都知道。
好在他刺头归刺头,之前公社初中那边有小红兵把主意打到他们学校的几个老师身上,李解放带着一群在学校里成日上蹿下跳的混子学生把人给堵在了学校大门外。
两边差点直接操家伙干上,事情闹大了,县革委会那边都来人了。
也是巧了,来的人正是他们班班长彭小虎的亲爸。
同窗这么久,大家都把彭小虎那句口头禅“我爸是革委会副主任”听熟了,李解放他们看见革委会副主任就直接喊“干爹”,弄得彭副主任都愣住了。
总之最后彭副主任出面拉了偏架,初中小红兵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挨了批评,回去后没多久就散了,也算是简洁维护了县城的治安。
自此以后,大家对李红军的观感好了不少,倒也相处融洽。
李红军也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天天给班上带来最新消息,刚才鹿姝在教室里看书,就突然听到李红军一阵风地蹿进教室,大喊着江盛收拾东西要走了。
之前江盛回教室拿书,大家也没多想。
大家人手就简陋的两三本教科书,平时上下学都随手带着走。
现在忽然得知江盛要离开学校了,大家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有的同学拉着李红军问他江盛为什么走,有的同学理所当然认为江盛是因为要多读半年才能毕业,他家里穷是大家都知道的,多读半年,家里负担肯定不小。
对此,李红军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江盛这次走了,之后大概只有半年后的结业考试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