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东北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原本被匆匆送上火车,去往部队的鹿长风很快就在部队里乐不思蜀。刚开始寄回来的信里还有抱怨部队里什么都有规矩,连鞋子如何放都不能自由随心,没多久,信里就都是些对某位战功赫赫的英雄前辈的崇拜,又或是对某某英雄连的向往。
半点看不出来鹿长风曾经对浪迹天涯行侠仗义这种“游侠儿”人生的向往了。
姐弟俩抬着小姑的包裹回家,刚走到筒子楼附近的那棵老柳树下,远远地就跑过来一人。
“哟!这么大个包裹!你们怎么抬回来的?”潘解放还是那样,歪戴着红星帽子,不同的是身上裹了一件半旧的军大衣,衣扣也没扣,就敞开着,一跑过来就带起一阵冷风。
鹿荣个头矮,被这风一鼓,冷得打了个哆嗦,嘀嘀咕咕抱怨:“解放哥,你不冷啊?这都要过年了,寒冬腊月的还把衣服敞开。”
其实确实有些冷,但坚持认为敞开衣服更显风度的潘解放悄悄吸了吸鼻子,故作坦然道:“这有什么冷的,想当初我还在学校的时候,冬天还跟同学一块儿下河游泳呢!”
顺利收获鹿荣惊叹的小眼神。
以及鹿姝看过来的视线。
潘解放笑出一口大白牙,上去就帮忙把大包裹抱过来,还颠了颠:“难怪你们能抬回来,原来这么轻!走,我给你们送上去。”
从五月份到十一月份,作为革委会主任的鹿国定和梁书记斗了个昏天暗地,终于在鹿国定一边和梁书记明面冲突,一边顺藤摸瓜,找出梁书记背后的人,捋清对方和下放到隔壁丰收公社溪南村那几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后,另辟蹊径,找人把梁书记的后台弄得自顾不暇,一举将梁书记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