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鹿荣描述得太抽象了,鹿姝差点误以为弟弟听到的其实是爸妈的私生活,咳!
好在弟弟及时补充第二天早上他看到爸爸胳膊上全是淤青。
实锤了,是真打。
到晚上时,鹿姝才从赵美丽口中知道了公社小学那两位老师被下放的真实原因。
确实不是什么姓氏问题,而是有学生举报他们俩在办公室里闲聊的时候,说了一句“梅花香自苦寒来”,就被打成了对现实不满,把现在这样繁荣昌盛生机勃勃的国家现状比如成寒冬,有严重的反洞思想。
“这场审判还是新书记亲自主持的,要不是大哥及时赶到,那两个老师怕是还要遭更多的罪,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现在早点下放了也好,眼看着咱们这里是要乱起来了。”
赵美丽说完,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再也没有以前轻松惬意的模样。
虽然她的工作是比较稳妥的邮局信件收发员,可她爱人是宣传部门的,大哥又是和新书记政见不合的革委会一把手,若是两边真的斗起法来,指不定最先受到牵连的就会是她和鹿国安。
毕竟柿子捡软的捏,这是人之常情。
白鹭公社现在的氛围简直就是呈两极化,一边是越发严厉冷凝的风纪稽查和监督,一边是载歌载舞大搞文艺汇演,看起来就十分扭曲荒诞。
下乡半个来月,人瘦了一圈黑了几度的鹿国安也忍不住叹气:“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咱们这里怕是真要开始跟外面一样,说句话都怕隔墙有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