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姝缓了缓,才想起来他刚才说的话,明白对方刚才为什么凑那么近,便也将脑袋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公社多了好多带抢的红袖章,大家都不像以前那样了,我就是有些担心。”
想到那几个连路过的他也盘问了一番的红袖章,江盛也顾不上心里那点小鹿乱撞,皱起了眉,“看起来确实不太妙,比我们那边都还……”
手腕强硬。
不过目前还没听说白鹭公社那边往下发批判指标,说不定新书记只是作风强硬,并不像他们丰收公社的领导那样热衷于内部清剿?
这些都还说不清。
江盛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鹿二叔他们经常四处走动,见多识广,肯定早有准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这个星期他好几次都看到她对着窗外发呆,借来的书也看得很慢,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他忍不住担心,刚才在队伍里看见她被人流带着挤走,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来,想要找机会问问。
鹿姝也知道自己多想无益,想到江盛说的话,多少心里也是个安慰。
也是,比起她,大伯和爸爸走过的地方更多,见过的人和事也多,在大环境下,他们肯定是早有准备,就连妈妈也因为在邮局工作,接触过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想必他们都比自己更有应对经验。
至于弟弟鹿荣,上个星期学校就动不动停课,她走的时候还听妈妈说再停课,就干脆让他去乡下姑婆那边帮姑婆干活,正好春耕也来了,让他过去还能给姑婆耕自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