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国定也明白了她的担忧,无奈地笑着拍拍她脑袋:“小孩子就乖乖吃饭上学,好好长大,别想太多,这些事我们都有成算。”
鹿姝眨巴眼望着他,眼里的担忧还是消减不下去。
其实比起爸爸,她更担心的是大伯。
大伯看起来脾气软和,实际上很讲原则,触碰了他底线的事他是绝对不会退让半步的,现在新书记的工作理念和行事作风显然和大伯是相驳的,鹿姝再傻都能想象到他们两人工作中会产生多少矛盾和摩擦。
从红袖章的配置上看,新书记是个手段强硬的。
万一大伯惹恼了他,新书记仗着自己在上面的背景,使些手段把大伯怎么样了,那可怎么办呀。
怀揣着诸多担忧和忐忑,鹿姝回了学校,对之前周老师提起的出节目,争取到公社做宣传演出的事也不怎么感兴趣了。
其他同学讨论得如火如荼,鹿姝心里总是沉甸甸的,压着事,几次都在张海燕她们提议去看排节目的同学时拒绝,一个人留在教室里看书或者发呆。
每当这个时候,鹿姝就特别希望能把时间调快一点,让这最后的四年眨眼间就过去了。
可再多的担心也没用,鹿姝只能让自己不要太紧张。
大伯和爸妈都是心有成算的,这样的形势也不是只他们白鹭公社才有,而是全国性的,只是因为大伯和老书记他们这些人的用心经营,才让白鹭公社直到现在才被这种冷凝的气氛笼罩。
随着全县开展赛诗赛歌赛样板戏的三赛运动,很快县里又迎来了文艺兵搞慰问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