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姝也不回房间放书包了,随手把抱取下来往旁边柜子上一放,就着洗脸架上的水洗了手就坐下开饭。
吃了两口糖醋排骨压了压惊, 鹿姝才问:“妈,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进公社的岔路口有好几个红袖章,其中一个还带了抢,看到人路过就盯着看,吓死个人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说起这个,赵美丽就忍不住又叹气:“别提了,就是新书记搞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的就是公社的风纪。
原本在街上散步似的溜达的老头老太太们全撤下来了, 换成了年轻力壮的青年,每六个人一个小队, 队长配抢,每天四班倒,日夜轮流巡逻执勤。
说是反洞势力还在,不能掉以轻心,让坏分子窃取到胜利果实。
鹿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按照这个说法来理解,用意是好的,但这样上纲上线,很影响民众的日常生活生产不说,还会营造出一种紧张的大氛围。
这是逼着大家关起门来内斗的前兆啊。
第二天鹿姝出门去找大伯,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在大街上遇到了三拨巡逻的红袖章。和昨天傍晚蹲岔路口那几个人的穿着打扮一样,也都有一个带头的人腰上带着抢。
不过几天时间,上次鹿姝回来时,街上还走几步就遇见几个认识的长辈喊住她说几句话,街角路口也时不时会有带着孙子孙女的老头老太太们扎堆闲聊。可这次回来,大街小巷都是一副风声鹤唳的模样,即便今天是星期日,路上行人脸色板正,行色匆匆,也只有供销社和粮站排着长长的队伍在买家里的必需品。
饶是如此,长长的队伍也是格外安静的,大家彼此之间偶尔有窃窃私语,也是压低了声音不敢说什么涉及到公社里这些变化的相关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