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女生宿舍,就难免想到比他还晚回来的鹿姝,自然又想到她会不会恰好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接水。

明知道在这时候想一个女同学,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可江盛就是忍不住竖起了耳朵认真听了一会儿,没听到那边有用水的声音,又分辨不出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江盛抬手把冰冷的毛巾重重按在自己脸上。

冰冷的湿毛巾这么一贴,江盛打了个激灵,脑子总算没那么一团浆糊了。

然而等他低头要去搓洗毛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往脸上按的是用来擦身的那条毛巾。

还是刚擦了还没来得及搓洗的那种。

江盛:“……”

算了,反正都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不无摆烂地如此自我安慰,可行动上还是十分嫌弃地又把洗脸毛巾往脸上使劲搓了几个来回。

江盛既没有带盆,也没有带拖鞋,就光着脚在水龙头下面冲着搓洗一番,然后打着赤脚站在旁边的青石板上,就着昏暗的光用从家里带来的自制猪毛刷蘸着水,把布鞋刷了一下。

既刷掉了上面已经干掉的泥巴,又能保证明天早上起来他还能继续穿。

等刷好了,他才用另一条破烂的毛巾把脚擦干,再趿拉着布鞋继续搓洗他那三条崭新、半旧、破烂三阶分明的毛巾。

突然听到墙壁那边一阵熟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