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不算宽敞,为了第一排同学和讲台拉开一定的距离,教室里只横放五张桌子,竖放五张桌。

没坐人的时候,瞧着还挺宽松的,可等同学们往里一坐,就显得满满当当。

桌子是长方形木桌,一张桌子能坐下两个人,五横四竖勉强不算特别挤,留下了三条过道。

不过与某些公社初中的黄泥茅草房教室比,县高的教室是红砖青瓦的,地上还打了水泥,桌子也都有放东西的桌斗,最让一部分同学期待的就是教室上面房梁上挂着的两个大灯泡!

要知道许多学校上晚自习,都是按时点上一盏煤油灯,大家想看书,都得使劲往前面挤,就着昏黄跳跃的微弱灯光勉强看清书上的字。

这条件真是天差地别了。

就是吧,到底是使用了好几年的教室,打了水泥的地面有些坑坑洼洼,运气不好桌子脚就恰好掉进去了。

这会儿鹿姝就发现她们的桌子腿儿刚好安在水泥地面的一个坑里,想要挪一挪位置吧,那坑还是连环坑群,没得挪。

鹿姝只好埋头找了块旁边坑里滚出来的鹅暖石塞了桌脚先凑合着。

等弄好一坐起来,鹿姝就见前桌的两个男同学在那里起哄笑着什么,视线还都看着她这个方向。

鹿姝眨巴眼,疑惑地看向涨红了脸跟罚站似的杵在她桌边的彭小虎。

彭小虎对上她那双澄澈得仿佛一直沁着一层水波的丹凤眼,顿时脸红得像是头顶要冒烟了,他磕磕巴巴地呵斥起哄的那两个男同学:“去去去!瞎嚷嚷什么!我就是、都、都按顺序拿的!”

大概也知道自己刚才调换书本的动作不咋隐蔽,彭小虎没办法继续解释下去,只能埋头假装自己很忙地越过鹿姝,继续往下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