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缕发丝扫过手背带来的痒意若有若无,商言忽然就想起刚与容秋晗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母亲带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小言,向你介绍一下叔叔,你可以叫他容叔叔,是妈妈的男朋友。”
商言至今已经不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心情,只是他始终忘不掉,母亲的表情。
自从和父亲离婚后,母亲虽然没有表现得有多伤心,但也就是仅此而已。不伤心,并不代表快乐,更不代表幸福。
而此刻母亲的眼睛里,是有幸福的。
于是商言点头,“容叔叔。”
“哎,”被他称为容叔叔的男人有几分慌张,往旁边侧开几步,“小言好,这是我的女儿秋晗。来,秋晗,和小言哥哥认识一下。”
于是商言才发现,在容叔叔的身后,其实一直躲着一个小女孩。
身形瘦弱,长长的刘海垂下,遮挡住她的眼睛。
就像是一朵阴暗角落里,长出的一朵腐败的菌子,身上带着泛着潮湿的灰尘。
她怯生生的,紧抓着自己父亲的裤脚,连嘴巴都胆子小到张不开。
容叔叔低下头,小声哄着:“秋晗,怎么不叫哥哥呀?”
“不用。”商言听到自己说。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不是为了不为难眼前这个女生,他只是不想被这样的人叫哥哥。
倒不是配不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