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吃就吃个尽兴。

许富春看着男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嘴里像沉了铁般的腥苦。

她絮叨起来:“要不是我得了这个病,还能在家种点地赚些钱,你也可以去外面打工赚钱,不用非陪我在家里耗着了。”

“平仔和洲洲也已经长大了,能上班赚到钱了,就是后头平仔找人家的时候,你多上上心。”

“那药,我也不吃了,吃了反正也不管用。”

这些年,许富春也不是没治疗过,去医院看了,起初医生也都会开一些检查和药,吃了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后来,儿女又托人说是国外有合适的药,这药不便宜,每个月也都会寄过来让她吃。

刚开始还是管用的,后来久了也不管用了。

医生说,这病还是得尽快去大城市,京都那边的医院有专家,说不准还有看好的可能性。

只是这路费,检查,药费……哪样不要钱啊。

吃不完的药,做不完的检查,治不好的病。

要是还要做手术的话,那又得是一笔大开销。

许富春喃喃道:“阿良,明天你就出去重新找个活儿干,去京都,还有儿子女儿照顾你,你赚的钱也能帮衬着他们些。”

周良炒菜的动作没停,“我出去干活了,谁来照顾你,我不能走。”

许富春叹了口气,一句话说一半留了一半:“上回,你买的农药还有剩的。”

周良拿锅铲的手一抖,把灶火咔哒一声关了,回头骂了一句,“你个蠢婆娘,脑子里想啥呢,就是要死,你也得等阎王老子来收你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