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也就你阿婆最会惯着你了。咱们老许家,当时就属你和你弟最小在读书,我和你阿婆可不就什么好东西都藏着给你和你弟了。”老人嘴上絮絮叨叨着,“要是你阿婆还在就好了,前些日子我还梦到你阿婆问我哩,问君君考上个好大学没有,我说还有一年才考。”

人在生死悲痛面前,言语安慰最为苍白。

所以,许轻知轻声道:“就我弟那笨蛋样,考不考得上还不一定呢。”

“你啊你……”老头子一下气笑了。

许富强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来,今天第一回 开新车回家,他特意穿了新衣服,但不方便干活。他招招手,“爸,你先坐一会儿,我和轻知去摘菜。”

“我这老骨头还能干,我帮你们一块摘。”

“阿公,你坐着,我和我爸去摘就行了。”许轻知不让。

老人最忌讳摔跤了,当年她阿婆就是去地里摘黄瓜,摔了一跤,把手上血管戳破了,又伤了肋骨。在床上躺了一年后,就再也没能起来过,骨髓癌去世了。

“我能摘,你放心,我每逢初一十五都去山上庙里拜菩萨,几十层台阶都走得上去下得来。”老头子是真的犟性子,光从他死活不肯跟几个儿子一块住,非要自己一个人住,谁劝都不听就看得出来。

许轻知也拦不住他,知道他身子骨可以,只能应着,“行,那你看着路,自己当心点。”

三个人摘菜,速度明显比两个人快得多。

许冬如常年在家种地,别看七十多岁了,身子板都还是直直的,硬朗的很。他是个坐不住的性格,喜欢到处走,摘起菜来,动作可比许富强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