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放下衣袖,他的语气甚是平静,嘴角甚至始终噙着一丝笑意,只在垂眼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他的长生伴随着的,是苦痛,是寂寥,是得不到回应的,漫长的一遍遍地探问。
出殿已是下昼,刘彻一开始兴致勃勃,最终却罕见地沉默下来。
张良不认为他会退却,正如霍去病所言,这个帝王从不会停下脚步,他的话只是暂时让他产生了犹豫,不过几日,他必然会再度寻来。
引路的宫人生得眉眼清俊,适才便是这个宫人侍奉在刘彻身旁。
李延年推开殿门,“甘泉宫守卫森严,晚辈就住在隔壁,先生有需要可唤我。”
张良颔首,“多谢。”
李延年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张良坐在殿中,所谓长生呵,与他而言,是最为狠毒的赏赐。
逆天而行的后果,是蛊毒让他时刻处于痛苦之中,他不得不制衡,小心翼翼遵循游戏规则。
痛苦也好,至少能证明是活着的。
“长安还是与从前一样,无趣得紧。”少女在殿中东看看西摸摸,皱了皱鼻子。
“委屈你了。”张良道。
少女坐到他对面,一手托腮,歪着脑袋问道:“秦皇终其一生,都在往海上寻觅长生仙法,却没料到长生之术在西南。你要如何阻止这位热情的帝王,去探寻长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