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她的车恰好停在了卓文君宅前,卓文君邀她到宅中一叙,请她喝司马相如亲手酿的酒。

卓文君出生商贾之家,她折下伸到廊下的一支花,给殷陈提出了建议,道:“虽说这想法很好,但大汉的丝绸商贾极多,若要在其中脱颖而出,须得在花纹和样式上花心思,公主若能寻出一个让这些丝绸在长安便能有不错的销路的法子,想必此事不会太难。”

殷陈疑惑看向她。

卓文君挑眉,将那花簪于她鬓上,“虽说丝绸的明面上的销路针对的是长安官吏眷属,但私底下,仍有不少富商会在家中偷穿丝绸。”

檐下赏过一场绵绵春雨,殷陈思索着卓文君的话。

卓文君这从富商手中抠钱的法子,虽说是触犯了大汉律法,但她的身份,恰是最好的遮掩。

由陈长公主经手的丝绸,能给那些富商以遮掩,他们必然会从她手中过。

大汉的丝绸虽不缺销路,但见钱最快的,必然是这个法子。

她回府后,将此事一环环盘算好了,耕织交给因盐铁官营失去营生的人,生产出来的丝绸布匹又与富商们交接,一部分私下售卖给富商,再借富商之手售卖另一部分丝绸。

这样一来,一是迅速拿到了钱财,二是避开了中间需要上缴缗钱的环节,能够让一年的耕织便能维持这些人的温饱生活。

她竭尽全力地利用公主这个身份,将所有的一切都利用了个遍。

整个春日,她都沉溺于此事中。

陈阿娇在长门宫喜得拍手称妙。

淮之看着流水般的出账,想着怎么委婉地提醒她,陈家的家底再丰厚,恐怕再这样继续半年之后,也得败干净。

可见陈阿娇满脸欣慰,他又实在不忍心戳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