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了殷陈,见她是个女子,转而去拉她的裙角,她的裙角沾上乌黑的泥垢印子。

那些人哀求央告道:“贵人,给条活路罢……”

边上的官吏见状正要前去驱赶,义纵却摇头制止。

她是大汉公主,她需要看到这样的上行政策,给底层百姓带来的影响。

殷陈看着跪倒一地的人,她本能地想退却,然而却无路可退。

他们是匍匐在地的苍生,对她而言却代表着绝对的威压。

她躲不开,只得道:“诸位请先起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将人引至边上舍中,她站在人群中聆听着这些人控诉,失了赖以生存的基业之后,只有一少部分留了下来,那一少部分得以留下的原因还是在中使了不少钱财,走了门路的。

至于这些本就只够温饱的人,被剔出了行业。

殷陈听完他们的话,又望向站在一旁的舅父。

义纵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殷陈问道:“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我们依靠冶铁晒盐活了半辈子,也没有别的手艺,只求贵人能给个能活命的营生就行。”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声泪俱下。

“我们是自东海而来,这一路上已经将仅存积蓄耗尽了,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遍求无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愿意如此苦苦相逼呢……”

殷陈若有所思,这些人注定是被政策抛弃的一群人。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