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对大司马实在毫无兴致。”中行说丝毫不掩饰话中鄙夷之意。

“是真的没有兴致,还是你怕了我?”霍去病发觉自己与殷陈相处久了,竟也学得了几分她的言语犀利之处。

中行说没料到他竟说出这样的话,勾起笑来,道:“大司马说笑了,老叟与公主乃是忘年之交,这个赌,乃是我与她之前的秘密,不可为外人道也。”

他对霍去病这类出生便拥有一切的天之骄子分外厌恶,偏他非类纨绔,反而出类拔萃。

两次将他潜心培养的乌维打败,更让他恨极,若非不能,他定会在他觞中下毒。

但他不会活得太久了。

想到此处,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你比她差远了,她明白我想要什么,你却不明白。说到底,她与我是一类人,而你不是。大司马,更深露重,请回罢。”

“你想要的,是要陛下承认你的身份。”霍去病静静看着他,开口道。

中行说这才讶异抬眼,他不认为殷陈会将此事告知霍去病,这个黄毛小儿,确实是有些本事。

“赌约是什么?”霍去病继续道。

中行说眯了眯眼睛,“她想要你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你的命和我的名,若我是她,我也不知会如何选。”

“我承认你很聪明,可你有了软肋,便不再是无坚不摧的了。这其实很好选,只是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事,一个叛国贼子竟当了三年丞相,于大汉而言,当真是一桩美谈。”

刻漏一滴滴,推着春夜往前。

中心说举觞饮了一口,“老叟今夜可以当做无人来访过,大司马也可以与公主商议此事,最好让陛下也知晓,与大家同享漫漫长夜,老叟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