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雪笑道:“公主怎么这副模样?”
殷陈苦着脸回过头看红雪,“我才发觉从前的衣裳都穿不上了。”
卫少儿抱着阿婴走过来,“是啊,公主这段时日憋闷坏了,不若出去走走罢。”
公主府的车驾,太过招摇了。
殷陈翻出从前的衣裳换上,将发上金玉饰物取下,只攒了那根白玉簪。
她仿佛又回到了还是殷陈的时候,但富足的生活在她身上留下了点点痕迹,她的手在日复一日的娇养中早失去了拿刀的气力。
她从前的衣裳并不裹紧腰身,桎梏步伐。
带着红雪出了公主府,便混入了长安人流中。
她许久未曾在人流中穿梭,长安炎夏已经初见端倪,人群中的汗臭味混杂了各类动物粪便的气息,并不好闻。
殷陈却颇自得其乐,她去了熟悉的胡饼摊,那摊主仍记得她,她从前在医馆时,回家时总要买上两块胡饼,将一块递给契据尔。
“殷医者,许久未见啦,还是两块胡饼吗?”摊主熟络地招呼她。
“嗯。”殷陈想着,现在的契据尔得了过所,也解了毒,应该已经离开了长安。
他自由了。
将一块递给红雪,二人吃着胡饼,又往前窜去。
红雪亦步亦趋地跟着脱缰野马似的殷陈穿梭在人群中,“公……姑子慢些……”
殷陈带着买的物什去了医馆,又往平阳公主府去。
看到李惊澜和袅袅在公主府过得还算不错,惊澜和袅袅还长高了许多,室人的身子也好了许多,殷陈放下心来。
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大家都过得很好。
众人围着她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