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妁和齐溪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听到她的笑声,义妁原本忧心忡忡的心绪好了些,“若她仍是殷陈,她原本该是个多自由的女子。可她现在是陈长公主,困在这长安中,并不快乐。”
“可惜她的爱人是天下最不能跟她远走之人,所以她宁愿被困在这里。她是天下数一数二勇敢的人,虽被困在长安,但她的思想永远自由。”齐溪拍拍义妁的肩膀,轻声道。
义妁垂下眼,抬手按了按自己肩膀上的手。
“义医者。”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二人看去,正是那个月氏人。
哈森抱臂站在廊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义医者也能看出公主身患病症。”
“何解?”义妁问道。
“就算无人从中作梗,她身子本就虚弱得很,这个孩子的降生,或许会要了她的命。”
“所以我才会在此。”义妁对他冷淡的描述有些不适,仍然竭力平静语调。
“可若有人在此时要杀了她,义医者会选择保住那个孩子,还是她的命?”哈森一语中的。
义妁冷眼看向这个面容精致的男子,他的汉话很好,没有丝毫的停顿,说这话时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她自然想要保住殷陈的命,可十八年前那次抉择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那场血腥的宫闱变革,让权力从窦太皇太后手中彻底过渡到了今上手中。
让数百宫人一夜消失,让她与阿姊生离。
搁在案上的手颤抖不已。
她是天下极负盛名的女医,她曾救过许多人,这次,她定能保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