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同老夫见过数面,说了许多的话,这句话最中听。身处炼狱之中,只能往外爬,说来,公主与我竟是一类人。”李蔡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带上了切实的笑意。
殷陈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丞相当真是很了解我吗?”
“只要你我放下芥蒂,或许能成为忘年交。”李蔡说这话并不违心,他甚至觉得,这是他与她见过这数次,说过的最有诚意的话,“公主难道只想做一个公主吗?”
“那我能成为谁?”
“有没人这样与公主说过,可惜公主是个女子。”
殷陈眼神陡然一戾,冷声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若公主与我联手,或许我们可以成就一番伟业。”
听着他口中荒唐的建议,殷陈忍不住噗嗤一笑,“你与我之间,总归是要死一个人的。待到那时,我会亲自到你坟前,同你谈谈你我之间能成就什么伟业。”
李蔡笑意更甚,“老叟倒是很期待,公主能如何杀了我。”
殷陈试图将他那张伪善的面皮瞪出一个洞,“我想丞相这样的年岁,也撑不了几年了罢。”
李蔡似是被噎了一下,接着道:“说不定我今后的年岁,或许比公主更能长久些。”
“如若有那一日,那还真是祸害遗千年。”殷陈冷笑道。
她并不意外李蔡能查到她的一切,他故意露出破绽,一次又一次试探,或许真如契据尔所言,带着玩弄猎物的心态。
殷陈此前不理解,他为何不担忧李姝明明生了皇四子已经一载半,为何身子仍旧不见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