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蔡拱手一礼,道:“臣倒有一法。”

刘彻颔首示意他说下去,“匈奴人强行留在长安的结果想必在座诸公有目共睹,匈奴人既有不同的生活习俗,与其费心改变得不偿失,不若便让其归去。”

可在上郡、天水、五原等与匈奴接壤的群设立属国,安置归降的匈奴人。一来可让其戍守汉边境,匈奴既能归于熟悉的环境,消除其戒备之心,匈奴擅长放牧,亦能为大汉骑兵提供马匹支持;同时又能作为汉匈之间的缓冲带,况现今匈奴人北迁,原本的戍边军士可以减少,若匈奴人安置于汉北边境,原本大汉边境的戍守任务便可再度减轻。”

刘彻眼中含笑,却没有表态,又看向霍去病,“冠军侯认为如何?”

“臣认为,丞相之言,甚对。”霍去病拱手答道。

李蔡这法子确实是个极为妥当的安置之策,刘彻早有减少戍卒的想法,于是采纳了此法。

刘彻的旨意很快下达,封浑邪王为漯阴侯,其余符离王,呼毒尼、禽犁等大小都尉当户等各自封了侯,暂居于长安。

——

殷陈听闻了浑邪王封漯阴侯的消息时并不意外,厚待降将一贯是收买松散人心的最好手段。

在她几乎要将池中鱼喂得涨翻了肚子时,霍去病的车驾停在公主府外。

“卫长公主府有宴,请公主去呢。”青芜走过来,“君侯的车在府外候着了。”

殷陈一喜,忙让青芜和红雪给她梳妆,绾堕马髻,簪碧玉明珠擿,穿上织锦乘云纹醺色曲裾袍,趿上同色鞋履,匆匆出了公主府。

霍去病果然站在车外等着她,她走过去,“数日不见,可想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