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该同她一样,可你瞧你如今的模样,你分明在逃避,逃避这段一直渴望的亲事。”

殷陈并不说话,手上的针一下下扎在绣布上。

宫人见状,忙走到她身边,轻声劝道:“公主当心扎到手。”

不久,公主府正式竣工,窦太主请旨让公主入住公主府。

刘彻允,甚至还亲自挑选安排了公主府的府吏。

离宫之前,殷陈在少府外等着李延年。

他如今就任于少府下的乐府。

两月不见,他更单薄了些,风中将要摧折的翠竹一般,连唇色都透着苍白。

殷陈远远跟着他,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直至跟到住所外,李延年抱着琴回头,微微躬身,“公主留步。”

殷陈看着他的身影进了门,在风中站了一会儿,风将宫中红枫吹得漫天飞舞,她抬手捉住一片残叶,站了半晌,正欲往回走。

一个年岁稍小的宦者跨出门来,“陈公主留步。”

那宦者向她一礼,“李协律都尉有话带给公主,他说,‘告别就不必了,延年祝愿公主万事顺遂’。”

殷陈微微颔首,“也劳你给我带句话,便说,那日的栗子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栗子糕。”

她将手中那片残枫放归风中,回身离去。

殷陈在凤凰殿的物件并不多,甚至连车都装不满,整个凤凰殿,只有那盆兰花是真正属于她的。

她先往前殿去拜别刘彻,皇后亲自送她至宫门,殷陈拜别皇后,又与前来相送的众公主一一告别,踏上了青盖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