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礼通常定在弱冠之后的二月,而陈长公主和冠军侯的昏事便敲定在了四月。
冠礼按理说应当在宗庙举行,但今上却执意要为他的主宾,霍家族老便将一应物件都从平阳带到了长安。
冠军侯宅中好容易这样热闹,卫少儿和霍室人见面尚还笑面盈盈,但见着霍仲孺,她面色一垮,白眼几乎翻到头顶。
霍仲孺好不尴尬站在原地,又朝陈掌拱手一礼。
幸而有霍光这个小泥鳅在中打圆场,这因为霍去病冠礼而暂时聚在一起,面和心不和的“一家人”,在尚还算和谐中氛围中渡过。
窦太主欢欢喜喜地将陈长公主府献上,刘彻看着那处占地颇大的宅子,“太主还真是对公主极为宠爱。”
“这亦算是老妪对公主的补偿。”窦太主端起玉杯,看向刘彻。
言下之意,尤为明显。卫长公主备受他的宠爱,现已得了汤沐邑,食邑成为了众公主之最。
而陈长公主年岁最长,至少也要与卫长相当的食邑。
当初是这二人将这个公主推来阻去,各怀目的地将这个孩子丢弃。
如今倒是为了她,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她是朕的长女,朕自然也当补偿她。”刘彻微笑,“不若,太主想想,朕该赐她那一方食邑为好?”
“依老妪看来,陶邑为好。”
陶邑。
刘彻眼眸微眯,战国以来,陶邑便为天下最为繁华的地界,水陆交通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