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文本欲当个甩手掌柜,此刻也不得不分神为她看着医馆,一边看这药材单,一边埋怨道:“回长安当真没半日清净,真是个麻烦的小姑子。”
霍去病寻过来时,他刚忙活完一日的诊治,“听闻你急匆匆从陇西赶回来参加了陈长公主的册封礼。”
“先生辛苦了。”霍去病连忙给他倒水递过去。
淳于文擦干手,接过水杯,将他看了一遍,“你可还好?她可还好?”
霍去病想起她今日神色郁郁的状态,道:“晚辈很好,可她不好。”
淳于文饮了一口水,“听闻春日你受伤了。”
“现下伤已然好全了。”
淳于文可不信他的话,他从前步伐稳健从容,可方才从跨进门开始,左腿的支点就颇不稳,“去里间,让我瞧瞧。”
霍去病屈膝坐在榻上,将裤腿捞上。
淳于文净过手,去看他左膝上那块瘢痕,“这伤口没有长好,策马的时候定然撕扯得很难受。”
“不过些许不适,无大碍的。”霍去病已经被殷陈说了多次了,宽慰道。
淳于文瞪他一眼,怨他瞒着自己,“小郎君啊小郎君,现在都成了将军了,还跟幼时一样,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霍去病叹口气,拱手道出实情,“自受伤后,骑射确比从前费力些,有劳先生为晚辈诊治。”
淳于文让他将裤脚放下,又去净手,过后才道:“若要按我的诊疗,这伤得重新切开,让伤口再长,这过程不亚于再抽筋剥骨,可忍得?”
“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