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兰台上一览而去,秋日的未央,枫红菊黄,宫人将吉礼一应物什撤去。

一片红枫飘然落入沧池中,漾开涟漪。

陈长公主站在沧池的白玉栏杆前,捻动枫叶梗,一团火焰便在她之间燃烧起来。

她鲜少着这样浓重色彩的裙裾,那颜色几乎将她敷了粉的面色点燃,眼尾飞一抹红,将她的凌厉又压下几分。

她觉得无趣,遂将松了手,支起身子。

那片枫叶便也落入池中。

“无话对我说吗?”她看向身侧的高大停匀的人。

“来时本有千言万语,现下,竟也无从说起。”霍去病看向那片落入水中的红枫。

“不若同我说说黄河受降?”

“河西二王领四万人将要到达黄河岸边时,休屠王突然反悔,要领休屠部返回河西,后二王产生冲突,休屠王其为浑邪王所斩,休屠部因而不满,临阵奔逃众多。我领休屠王子日磾前去安抚休屠部,又斩了引导逃跑的匈奴首领,止住了休屠部暴动,后让四万匈奴人连同牲畜分批渡过黄河。”

“那些匈奴人现在何处?”

“大小王等都在前来长安的路上,其余人仍安置在陇西群。”

“我可听闻你只带了四千军士驰入匈奴营中。”

“匈奴人曾败于我手,若我带太多人,难免会让匈奴人心生恐惧,引发更大的骚动。匈奴人向来只臣服于强者,那些溃逃之人只是胆小怕死,不足为惧。寻出那个引发溃逃的源头加以遏制,四千人足矣。”

说起军中事,他眉微扬,眼中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