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听到她的轻喃,讶然看向她,见她眼中含着泪,“怎的哭了?”

殷陈后退两步,胡乱抬袖拭眼角,“多谢翁主费心,我忽而有些头疼。”

阿娇抬手想抚上她的额头,也被她一偏头避开了。

陈阿娇已经经历世事,仍然会被殷陈这样的举动伤到,微怔过后,勉强扯出一丝笑,“我已经知晓这衣裳要如何修改了,待你下次过来再试试可好?”

殷陈急忙点头应下,落荒而逃出了长门。

陈阿娇拿起盘中一只珠玉擿,大小不一的莹润珠玉串在弯成蝴蝶样式的金丝上,微微一动便如蝴蝶振翅,精巧异常。

轻咳一声,淮之下一瞬便出现在窗外。

陈阿娇将那擿掷回原位,“我觉得她有些怪异。”

淮之抱着手,左右扭扭僵硬的脖子,漫不经心道:“殷姑子为人向来怪异,想必遗传翁主的吧。”

陈阿娇白他一眼,“你真的没发觉么?”

淮之收起懒散态度,正经起来,“她去南越一趟回来便白了头发,应当不止这个表象症状。不过,翁主与她血浓于水,她的怪疾究竟如何来的,翁主最清楚不过了。”

陈阿娇眯了眯眸子,“你倒是偏好打听起旧事来了。”

淮之沉默半晌,又听陈阿娇道:“陈年旧事休再提,你且去探探她近来因何事烦忧。”

“诺。”

淮之走后,陈阿娇望向椸上那身衣裳,嘴角牵起苦笑,难道她的女儿,便真如她一般此生不得顺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