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了,光似乎长高了许多嘛!”殷陈并不意外他的反应,霍光是个极聪敏的人,到长安半月,自然会暗地里打探这些事。
心照不宣地打过照面,殷陈问询了几句近来的情况,有意把话头转到与他同为郎官的李延年身上,“对了,光与李郎官同在宫中,他近来可好?”
“李侍中为人谦和,同宫中人相处十分融洽,光与之倒是亲近。不过,光有些好奇,阿姊怎会识得李侍中?”霍光正捧着一册竹简看,道。
殷陈本还在往玉盘中剥着石榴,闻言望向霍光那双闪着探究意味的眸子,“他,是我幼时便相熟的友人。”
“既是友人,阿姊为何不亲自去问他?”霍光抓住了重点。
殷陈一时语塞,她是在刻意躲避李延年。
她怎会不能明白李延年的心思,他这样灵透的少年,曾那样大胆地给过她示意,甚至为她驻足停留,可她却无法回应他。
霍光轻巧将竹简一卷,敲在手心,眸子微弯,温声道:“在光看来,既是友人,阿姊的关怀还是得让对方知晓才是。若有隔阂,也好借此机会消除。”
八月夕月夜很快到来,医馆却仍旧不得闲。
午后,殷陈正在对着账册,只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益寿医馆,好俗气的名。”
殷陈本来对账目,闻言探出头来,笑道:“不过求个吉利罢了,怎么就阿兄过来了?”
话音未落,两个小丫头便从李广利身后钻了出来。
殷陈原本想让三人往内室坐下,两个小丫头却一人揪着她一只衣袖往外拖去,“阿姊别慢吞吞的,等下赶不上了。”
“赶不上什么……”殷陈有些奇怪,跟着二人出了医馆。
李惊澜眨眨眼,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
殷陈顺着望去,看到不远处身着青色长袍站在树荫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