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殷陈这才明白,眼前这个人才是她最初识得的霍去病,异常平静的语气,连目光亦是带着凉意,仿如带着一整个冬日的寒气。

殷陈抬手将两节紫竹箫对接回去,“我在中宿神女台远远见到的那个人,便是此人。今日一见,方知他不是乌尤。”

霍去病沉默一瞬,牵起她的手,摸到她手心也出了汗,如同第一次惊马那一次一般,她在强装镇定。

殷陈有些局促地扭动着手腕,握了握手刮蹭去手上汗,“方才那人的话……”

“他的话不过混淆视听之言,不必为了这些事烦忧。”霍去病这次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细致为她擦去手心汗。

殷陈抬眼偷觑他,见他眼睫投下阴翳遮住眸底神色,微微抿着唇。

二人就站在林中,殷陈的心忽而动了动,轻唤了声:“郎君。”

霍去病擦干了她的手,眉一挑,终于看向她,“如此犹豫吞吐可不像殷姑子的作风。”

“为何不问我?”

“问甚?”

“或许问问我为何这般紧张?为何不敢直视你?”

“就算他是乌尤,我也不会输给他,不是吗?”霍去病捏紧她的手,补充道:“更遑论,他非是乌尤。”

他温暖干燥的掌心似有抚平一切的力量,殷陈心中的阴霾被他这句话驱散了,她反握住霍去病的手,“我都快忘了,霍郎君可是天下最自信的少年郎。对了,我听闻了猎场之事。”

霍去病眸色深深,“李蔡越加掩饰,便越说明他有问题。可此回试探不成,他必然防范更甚。”

殷陈将紫竹箫别回腰间,沮丧道:“是我太过莽撞,竟还害了一个无辜宫人因此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