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接过精弓,自宫人手中抽出一支箭,食指和中指夹住箭羽,拇指上的玉韘决勾住弓弦,将弓拉得让如满月一般,细听来,能听到精弓的弦发出颈骨拧动的声响。

刘彻注视着身姿俊逸、面目俊朗的年轻君侯,唇边挂着一丝笑意。

霍去病将箭对准场中一头正在狂奔攻击别的猎物黑熊。

一瞬之后,只听那黑熊惨叫一声,一只染蓝的箭羽正扎在它最为脆弱的眼上,而鲜血激怒了场中猛兽,它们在场中狂奔,口中嘶吼声叫人胆颤不已,甚至还有些试图跳上站台。

弘桑羊有些不适地转过视线,却见李蔡的握着弓的手指节泛白。

霍去病又连接发出两箭,均正中场中猛兽。

他朝李蔡一揖,朗声道:“丞相请。”

弘桑羊见李蔡神色不好,只道他身子不适,正要开口为他周旋,耳边却响起一个宫人惨叫。

他扭头看去,竟是一个宫人不小心跌入猎场中,此时正成了猎场中猛兽的猎物。

霍去病看向李蔡,见他唇角挂着与苍白面色极不相衬的一抹笑意。

那惨叫声只两声便渐渐没了声息,却叫边上众人胆战心惊。

夏苗原本祈福的射猎仪式沾染了人血,这是极度不祥的征兆。刘彻没了兴致,他扫过李蔡,挥挥袖让众臣散去。

霍去病摩挲着手上精弓精致的纹路,将弓递给边上随侍的宫人,跟上刘彻。

刘彻离开后,弘桑羊胃里翻涌,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李蔡掏出袖中手帕递过去。

弘桑羊拿过帕子擦拭嘴角,嗅到帕上馨香,“哎哟,对不住,这可是贤夫人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