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那个阿姊银发童颜,却是个擅长耍些障眼法的小骗子。”
殷陈听他唤自己阿姊,刻意忽略了他调侃自己为骗子的话,笑着让他再叫一遍。
霍去病只拿那双眼瞅她。
殷陈只道在他身上占不了第二次便宜,却听他轻轻唤了声,“阿姊。”
他的声音本就如同敲冰曳玉,放轻了声音较之平常略微低沉些,再叫了一声,“殷陈阿姊。”
殷陈瞪大了眼睛,神色愕然,“难道我还在梦中吗?眼前的冠军侯还是十二岁吗?”
霍去病眉头微挑,接过她背着的弓,勾了勾弦,“这弓做工不行,回头我让阿大重新挑一张给你。”
殷陈还留在‘阿姊’的冲击中,却听得他已经若无其事地评价起弓的好坏。
她面上一热,分明是她想逗他,怎么反而自己却羞赧起来,她望向别处,道:“我不常使用弓,还是刀最适合我。”
“我的箭术可不比骑术差。”霍去病顺手将箭箙和弓背上,说出一句莫名其妙地话来。
殷陈愣了片刻,不知他这话是何意思,“我自然知晓霍郎君的箭术很好。”
毕竟初见时,他的箭便差点要了她的命。
霍去病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身将手递到她面前。
殷陈一喜,抬手搭在他手中,手心相对,掌纹相贴,十指紧扣。
踩着脚下茂密的落叶漫步林中,阳光从密密匝匝的树冠落到二人身上。
好奇的小动物从林中探出头来观察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充斥着各类鸟鸣,蝉鸣,虫鸣,不远处更有隐约的宫人说话声传来,静谧又喧闹。
殷陈想起了在西南时自己背着背篓在西南茂密的山林中采药,西南的深山老林可没有上林苑这样被人精心打理过,常有尖利的刺藤勾住她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