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看到我的手?”一个断臂的军士在尸体中翻找着。
“你小子,我都叫你不要护着我了!”有军士寻找着同伍军士的尸身,嘴里嗫嚅着,直直流下两行泪,冲洗着满脸的血液,就像是血泪一般。
何湟原本是个极乐观的人,此刻,他的伍中,竟剩他一个人了。
那个滑头的叫他如何在战场上生存的秦置,严肃总瞪他敲他头的赵秋,一个个对他这个年岁尚小的初次出征包容至极的人,都死在了这场死战中。
一股极致的寒凉从身体中腾地升起,他身躯止不住地战栗。
他鼻子上的伤又裂开了,可这次,再没有一个老练的如同兄长一般的人,一边埋怨他,一边给他上药了。
他曾感叹于河西的壮美,曾仰慕过军士的威武。此刻,他成为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大汉军士,心内却无半分欢喜,只有无边悲凉。
皋兰山外,纳奇看向边上的哈森,“没想到汉军还真能打赢这场战争,真不可思议。”
哈森瞥了纳奇一眼,只听纳奇继续道:“不过方才你那句径路神预言当真是妙,一下子就将休屠王和浑邪王的信心击垮了。”
前方,休屠王跑到一半,忽而发觉自己的王子日磾没有跟上来。
他又急又恼,又不得不随着大军撤去,他身上中了几箭,不可能为一个王子再回去面对那诡秘至极的汉军。
他只能再度将自己的王子丢了。
日磾被仆多揪到霍去病面前时,霍去病双眼一眯,“休屠王子,又见面了。”
日磾看向霍去病,只见其虽身上染血,却神采奕奕,哪有受了伤的样子。
霍去病看着日磾,令赵破奴奉来金人,“可惜了,你父亲实在跑得太快,这尊金人,还未来得及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