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斩下围过来的数个匈奴,奋力拍打马臀,想要率军冲出包围圈,高声道:“不能停!”

忽然,中军的鼓声有擂动,那是让大军迅速集结的命令。鼓声是骠骑营中每日晨起最常听到的鼓声,伴着他们一年半。

听到这声音,汉军每个人都精神一震,他们对这个声音熟悉得立时有了条件反射,赵破奴忽然有了主心骨一般,只要骠骑将军还在,汉军就不能会输!

他奋力抽打着马臀,厉声下令道:“儿郎们,迅速结阵!集合冲出去!”

乌维站在高处,睥睨这皋兰平原上的战况,这支汉军果然悍戾,一般情况下,在六倍于自己的对手面前,这样的战术倾轧几乎是毫无疑问的。

面对困兽犹斗,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会损失过多,然而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可这小小的汉军,太过不寻常,他们一直在顽强拼死抵抗,始终浇不灭,摸不透。

忽而,他似是发觉了什么,立刻下令,“各部不顾一切缠住汉军!不能让他们汇聚!”

汉军各校尉已经得了名字,立刻下令突围,他们将大黄弩列队围在中心,左右层层掩护,环首刀过处,便是一道见血封喉的长蛇,匈奴人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困兽之斗,直接冲上前去截断。

谁知对方竟不惧死一般,一次次以身躯环首刀为掩护冲击,竟霍然打开了一个口子,一气将围在中间的精锐灌了出去。

而殿后的军士眼见回去无望,也断了回去的念想,他们燃烧了最后的力气,拖住想要追击而去的匈奴,箭矢穿透札甲时,疼痛不会霎时袭来,而是一瞬麻木之后,疼痛才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们手上的刀脱手就取下鞍上的弩做武器,最终横马做屏障,以生命为代价,挡住了匈奴人的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