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有人见风使舵,跟着叫道:“誓死追随居次!”

下了祭台,阿娜妮将祭天金人还给赵破奴,赵破奴惊讶道:“就这金人,当真能号令月氏人?”

阿娜妮翻了个白眼,淡声道:“他们并非臣服于金人和我,而是臣服于你们手中的环首刀。”

赵破奴看向霍去病,霍去病微微颔首,他便携着金人离开了,霍去病这才开口问道:“公主之后打算怎么做?”

阿娜妮看向已经逐渐散去的月氏人,“其实他们并不在乎谁人做这月氏王,但只要是女子,他们便会想方设法地将你踩在脚下。因为在他们眼中,女子就是温柔的,无用的,软弱的。今日汉军暂时震慑住了他们,但只要你们一走,匈奴人卷土重来,他们便会再度将我送上刑台,可笑的是,惩罚人的并非是神,而是人。”

“公主何不做这第一人?”霍去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当年大月氏西迁之后,小月氏便龟缩在祁连山以西的最为苦寒的地区,他们拥有异于匈奴人的面容,褐色微卷的披肩发,高鼻深目,眸子是浅浅的灰。

他想起了契据尔,契据尔也有这样的眸色和面目。

“难得从君侯口中听到这样顺耳的话,若我做了小月氏的王,我让你做我的王夫,你可愿意?”她转眸看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霍去病微眯眸子,脸上现出一丝笑意,“公主还是将这主意从我身上移开。”

阿娜妮碧色眸子满溢促狭,“我都如此盛邀了,你居然不为所动?”

霍去病没有再说话,他站在祁连山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冰川,网织般的河流从祁连山蜿蜒而去,养出了河西大大小小的绿洲。

那些绿荫如一块块镶嵌在河西的绿宝石,更远处,黄色的流沙轮廓隐约可见。

眼前的一切如同一块用尽了能工巧匠技艺的织锦,这片神秘之地,果然神奇万变。

脚下的神秘之地,若能为汉朝所用,想必对大汉沟通西域,驯养战马极有助益。

此次他发觉了,河西的战马比汉地的更为高大,四肢也更健壮,这样的地方养出来的战马,必更适应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