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屠王惴惴不安地喝着羊奶酒,那日休屠王城外的景象仍历历在目,他的城就那般不堪一击地被汉军攻破了,他不信汉军会就此罢休。
想到祭天金人的遗失,他更是内心难安,祭天金人乃是匈奴所信仰的径路神的化身,莫非是那霍去病得了径路神的指引?
那他遗失祭天金人的事若是被伊稚斜知晓,依照伊稚斜的性子,他便是死十次都不够。
他对乌维撒谎将祭天金人单独藏在了安全的地方,此次大军出征前要问过径路神的,乌维必得要他去将金人取来的。
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面担忧金人下落,一面又惊惧汉军忽然袭击,几日内竟瘦了许多。
几日后,他本该死在汉军手中的大王子忽然寻到了浑邪王城。
休屠王大喜过望,只是在听到霍去病带来的话时,又急又气,只恨不得杀了这嚣张至极的汉军小将,将其磨牙饮血。
浑邪王却不以为然,他向来自傲,掌控控弦之士三万,况且他对河西地熟悉至极,必不可能在自己家中被打得落荒而逃。
休屠王和乌维这两个草包,那日必然涨了酒,为了死要面子来诓他呢。
他站在浑邪王城墙上,望着西面高耸入云的祁连山巅。
又转眸看向不远处的焉支山,心中也不免疑惑,这只万人汉军,究竟藏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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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前,汉军在焉支山东麓将匈奴探子甩掉,一路折向西,沿着呼蚕河谷前行,他们夤夜潜行,连夜翻越终年不化的祁连山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