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少儿带着霍去病在平阳公主府为奴,一个奴私生子,自小便会受诸多苦楚。

可,那个人他并非大奸大恶之人。

相反,他家庭幸福美满,邻里关系和睦,为人谦和恭谨,养出的孩子也懂礼孝顺。

殷陈牵着追风往回走,她窥探了曾会属于霍去病的生活。

那么,那个幼时被孩童戏称为“野种”的小霍去病又算什么?

那个独自生长的少年,从未体会过一日父爱的少年,他从未吃过生父所做的一顿稀松平常的饭食,没有机会同父亲撒娇,没有机会拿不懂的问题去为难父亲。

他这十数年,都是这样独自走过来的。

他曾渴慕过父爱吗?他曾艳羡过牵着父亲的手走过身边的孩童吗?

殷陈走在平阳乡间小道上,竟不觉西天染红霞,已是暮色沉沉之时了。

她不禁去想,若他生在这样的环境中,现在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抬眼,见一个男子牵着妻女与她擦身而过。

男子身着短褐,妻挎着

男子和妻子相视一笑,齐声答道:“诶,来啦来啦,可不要饿坏了我们的女阿子。”

篮筐,二人轻声讨论着今夜的餔食吃羹还是吃粥。

稚女张开手臂往前跑了几丈远,回头看慢悠悠的父母,拍拍咕咕叫的肚皮,稚声稚气道:“阿翁阿母快些走,我都要饿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