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据尔一时语塞,“还走吗?”
殷陈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不走了,若有事现在快说。”
“我去过九原群了,李蔡在九原带走的人,非是那阵亡军士的孩子。”
殷陈手上动作停住,“你的意思是,十年前,李蔡带了个不知身份的女童回到陇西。”
如今这不明身份的女子,成为了大汉天子的枕边人,还生下了一个皇子。
李姝究竟,是谁?
契据尔将消息带到,又瞧瞧她手上提着的包袱,想问些什么,最终仍是沉默离去。
殷陈原本满心的欢喜被疑云占据,她想了想,将包袱放下,只身往太主府去。
太主府由董偃全权管理,她的到来,自是有董偃引她去。
“太主近来颇不康健。”董偃温声道。
“请医者看了吗?”殷陈跟着他穿行在太主的长廊中,这是一条横跨一面湖的九曲回廊,湖面结冰,案边红梅凌寒自开。
“她不愿。”董偃的语气有些无奈。
殷陈垂眸看着脚下紧密拼接着的木板,“看来病的并不严重,还能耍些性子。”
窦太主只简单披了一件外裳,银白的发披散着,面上没有妆粉的遮掩,更显出几分风烛残年的老态来。
她端坐在双层案边,往杯中倒温热的浆液,眉眼隐没在腾起的烟雾中。
殷陈走到窦太主对面,撩袍随意一坐,她身着男式衣裳,清清爽爽似一捧冰雪。
二人保持了一阵相对无言的沉默,窦太主将那杯子推到殷陈面前,开口,声音沙哑,“你果然还是狠不下心肠。”
她消息灵通,自然是对上林别馆之事了如指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