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是个女儿。
他闭了闭眼,朱笔上的墨点落到陈字上,如同一点鲜血。
殷陈此刻人在椒房殿中,卫子夫听闻了上林别馆之事,惊得心惊肉跳。
殷陈将头靠在她肩上,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皇后若是心疼我,便叫冠军侯进宫来瞧瞧我可好?”
卫子夫点点她的鼻头,“既如此念着他,便出宫去罢,去营中看他。”
殷陈眸子圆睁,“真的吗?我可以去营中看他吗?”
卫子夫微微挑眉,“哎呀,我们殷姑子竟也会遵守所谓的规则了吗?”
殷陈欢喜得顾不得皇后的打趣,她立刻拉着流光去收拾自己的物什。
卫子夫将自己的玉牌给她,叮嘱了她几句,活像叮嘱一个即将离家游历的孩子。
殷陈拜谢过卫子夫,雀跃离了椒房殿。
然而半道上出现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她雀跃的脚步。
此人腕上包扎着布条,“殷医者,李姬有请。”
殷陈叫来送自己的流光先回了椒房殿,才瞥向那宫人的手腕,“手上伤可好了?”
宫人微笑答道:“谢医者关怀,已然好多了。”
殷陈目光上移,看着宫人的脸,意味深长道:“李姝现在可是全然信任你了。”
“能为主子分忧,乃是婢子的荣幸。”宫人将头压得更低。
殷陈轻笑一声,“那这个分忧,对你来说,代价不小。”
殷陈去到合欢殿,只见李姝躺在榻上,面容苍白。
她看到殷陈,扎挣着坐起来,让身边侍奉的宫人退下。
殷陈打量着合欢殿中的布置,“恭喜李姬。”
“恭喜甚?”
“喜得麟儿,还保住了性命。并且,听闻陛下就要将你晋升为夫人了。”殷陈坐到榻边,拉过她的手给她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