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张口便咬下去,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殷陈松了口气,源源不断的血水顺着她的手腕下滑,将她原本月白的衣裳染红。
刺目的红叫她恍惚了一瞬,小春阿姊又出现在眼前。
她心中大骇,这意味着,她身体内的两条蛊虫此刻失去了控制。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殷陈用力咬口腔内壁的软肉,试图以剧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春坐在她身边,颇为冷淡地看了李姝一眼,“闯闯真的要救她吗?”
“救了她,或许会让李氏更为壮大,你想要知道的真相就更难追寻了呢。”
她当然知道,可她坚定回道:“阿姊,我必须要救她。”
“我们的闯闯真是长大了。”小春起身,长叹一口气,在屋中踱步,“你猜,你阿母会不会同意你这般委屈自己?”
“阿姊,我是个医者。”她重复着这句话,身子每每颤动一分,李姝咬住宫人手腕的嘴便加一分力。
“殷医者……”宫人悲呼。
殷陈霎时回过神来,她怎能在此刻受小春阿姊的挑拨?受自己心魔的挑拨?
她闭眼静心,暗道:“我阿母会支持我的,她是天下最好的医者。”
小春皱皱鼻子,却不再说话了。
殷陈继续往前摸索而去,她身躯开始发烫了,这是个不好的征兆。
屋中灯影闪烁,血腥气弥漫每一个角落,这是蛊虫最喜爱的气息。
她眼底冒出不可控的泪水,仅仅靠着感觉往前摸索,血水不停冲刷着她的理智,叫嚣着疯狂啃食她残存的理智。
李姝疼得昏厥数次,又被扎醒灌了参汤,她早已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只觉得有只手在自己腹中胡乱搅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