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奴现在走路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摩擦到伤口。

殷陈看着他变形的手,手上伤夹杂着黑乎乎的老茧,想是这一年的训练任务确实很重,伤口被汗水渍得恢复不了,黑乎乎的手带也腌渍出汗臭气,道:“夜里睡觉也不曾取下手带吗?”

赵破奴挠挠头,“缠绑手带太麻烦,且时间紧迫,大家都想多睡一会儿,哪顾得上拆手带。”

殷陈捻起那手带,“这手带满是污渍,不时摩擦到伤口,带些脏污进腌渍着伤口,无怪乎好不了。还有大腿内侧这伤不及时处理,恐会溃烂,你同你将军说一声,让医工给军士们配干爽的药粉睡前敷上。”

“姑子,要不你来营中给我们看看罢。”

“军营中不是也有医工么?况且军营不许女子进入。”殷陈收拾自己的药材。

“那你之前还同我们一起回汉境了呢。军营的医工可没有姑子这般尽心,只会给军士拿些药膏让军士敷上。”赵破奴满不在乎道,“好姑子,你都不知道阿励有多想你,一直念叨着让我给你带封信,可他又不会写字,急得直哭呢。”

殷陈噗嗤一笑,“你又诓我,他才不会想我,说到哭,我看哭的是你罢。”

赵破奴想起自己在淮南时抱着她哭泣的糗样,知她打趣自己,气呼呼想捶她一拳,忽听院门一声咳嗽响起。

赵破奴抬头,见霍去病站在院门口,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他惊叫一声,“骠……骠骑!”

殷陈知他会来,并无讶异之色,将赵破奴的手包扎好,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打量一遍,见他又清癯了几分,眸中略带着嗔怪。

“我有些事,寻殷姑子。”霍去病瞥向一脸茫然的赵破奴。

赵破奴哦了一声,正巧三妹出门来,见二人并肩往对门走去,眸中震惊,“霍郎君,殷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