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少儿抬手,边上的小丫鬟过来扶她出去。
“阿稳从何处赶来的?”殷陈从门内探出头来。
“城外。”他走进屋中。
“你担心我被你母亲为难啊?”殷陈笑着握住他的手,二人十分默契地十指紧扣,她摩挲着他的带着薄茧的,因为勒缰拉弓而微微变形了的指节。
“有些。”霍去病十分诚实。
“夫人说的对,我现在住在侯宅确实不太合适,我得搬出去了。”
霍去病心中掂掇着,只得应下。
殷陈的新住处在东第,就在梨花坊。邻居三妹是个热心人,很快便和殷陈打成了一片。
医馆的营生现在有绿蚁帮衬着已经步入正轨,殷陈除了去给人诊治外,也常给馆中女子们授课。
有些女子认得几个字的,殷陈便按幼时阿母教她的,一点点教授女子们辩药理,识经络。
其中多数都是不曾读过书,看不懂医经,也就包揽了搬动洒扫医馆切晒药材的活计。
这样的时光如流水,这日邻居秋枝对着梨花坊那颗高大的梨树起了歹心,秋枝举根竹竿跨竹篮拉着刚到坊门的她指着那几颗硕大的梨道:“殷医者,你要不要吃梨?”
殷陈指了指最边上那颗梨,“我要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