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窦太皇太后已经几近失明了,她轻抚阿娇涕泪涟涟的脸,“我已让义妩带着她出宫去了,但愿她能在外活下去。”

最终,这场风波以窦太皇太后主动让权结了尾。

那从窗棂照来的光柱移到霍去病身上,他久久未能回神。

这就是那个真相。

原来,她自出生起便是被拿来当做相互制衡的棋子。

这便是他们所要遮掩的真相,丑陋的不堪的真相,一个注定早夭的女婴的命,一宫宫人的命在这场权力斗争中不值一提。

义妁不说,陈阿娇不说,是为了保护她。

窦太主今上不说,是为了自己的体面。

而殷陈呢?

她是个被推来阻去的弃子。

她回来了,可无人希望她回来。

楚服说完了这个故事,收起案上金币,“君侯可知,这世上最夺命的便是成为上位者的手中刀。”

“刀是没有生命的,随意被弃置。”

“希望君侯成为一个人,而不是一把无情无义的刀。”

霍去病起身朝楚臻郑重揖了一礼,“多谢。”

一阵凉风吹来,楚服侧首感受这阵袭面而来的风,若有所思道:“你听,一场暴雨将至了。”

夏日暴雨来得很急,霍去病刚打马过了山崖边的羊肠小道便泼了下来,他回到长安时,浑身都已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