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只当她承认了,巫者,他想到了那个被腰斩的巫女楚服,又道:“请问阁下与巫者楚服是何关系?”

老妪似是有些惊愕,微微抬起下巴,那张一直看不真切的脸终于暴露在光线中,“我便是楚服。”

那张脸已经垂垂老矣,尽是时光留下的刻痕,说话间,牵动这颊边松垮垂下的肉皮,那张皮就如一件不合身的衣裳,套在她的头颅之上。

“楚服?”霍去病曾见过楚服,那是个三十左右的妇人,眼前之人却已是风烛残年。

老妪笑了一声,“少年郎,可要听我给你说一个故事?”

交谈间,霍去病抬步走近她,在窗棂漏进来的光线中,瞥见老妪面上一双瞳孔灰白,原是个目盲者。

霍去病忍着不适将几枚金币放在案上,“阁下的故事,可与我想知道的事有关?”

老妪摸过金币,在指间摩挲了几下,又放回原位,摸过杯子倒了杯水推到霍去病面前。

案上原本覆着的一层薄灰被她的衣袖拂过,漂浮在空中,她面朝窗棂,将斜进屋中的阳光给自己渡上一层金光,“你听完这个故事,便知道了。”

光柱间那些大小不一的灰尘渐渐落下,在老妪轻缓的苍老的音调中,一段早已尘封的往事逐渐揭开。

建元三年的八月,宫中有诏令,王太后头疾频发,召集天下名医,巫者进宫诊治。

楚服便是这时候被诏进宫的。

那日,她与河东义女医被请到椒房殿时,只见椒房殿中宫人林立,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