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呢?”张先生反问。

“我这就去找隔壁婶婶教我做!”她几步转身噔噔噔飞奔出院子,似乎已经想到自己在庖厨大显身手的模样了。

“你从前可一点儿都不吃我做的饭食,真偏心。”少女幽幽抱怨道。

在殷陈端来那碗黏稠的看不出是甚食材组成的食物,殷勤将自己的劳动成果献宝似的端上桌,又双手奉上竹箸,“师父请用。”

张先生看着碗中那不可名状的冒着热气的“粥”,一向冷淡的面上终于出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思索良久,当即定下了一个严正规定,“殷陈不许再进庖室。”

在蛊虫养出来前,这般懒怠的春日倒是极自在悠闲。

五月初,张先生拿着一个小陶瓶,看向还想割腕放血的殷陈,“明日便可以种蛊了。”

殷陈凑过去,看向罐中那只黑线一般鲜活的用自己的鲜血养出来的蛊虫,“咦,怪丑的咧。”

那蛊似是听懂了,猛地一跳,差点跳到她脸上。

张先生咳了一声,“按理说,蛊是根据你的模样长的。”

殷陈再度看一眼那黑乎乎盘在罐底的蛊,违心道:“这样看来,还蛮可爱的。”

“像蚯蚓。”

“蚂蟥。”

二人相视一眼,一致点头,只有罐中的蛊虫不停撞壁表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