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遽然一抖,她下意识紧握住缣帛,揉皱洁白缣帛。

怪不得赵蓝如此肆无忌惮,原来她得手了。

此后,一波波的宫人在殿中鱼贯穿梭,迎来送往。

太子婴齐身亡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传入王宫。

王后一病不起,赵胡也无暇再为殷陈操办宴席。

王宫一片肃穆,双鸾殿原本的热闹随着王后的重病彻底沉寂下来。

这日,张先生照例过来给王后施针,殷陈站在殿外等着他出来,“先生以为,此事可有蹊跷?”

“你想怎么做?”张先生知她拐弯抹角想打听些事,斜眼睨向她。

此话明显是暗示她将此事和盘托出,殷陈解了其意,直言道:“我信不过先生。”

“你若信不过我,岂不是无人可信了。”夕阳斜斜打过来,将他的眉目渲染得极其柔和,宛如一个端方有礼的君子。

“我不信无缘无故的示好,先生想在我身上谋求甚么呢?”殷陈再度看向张先生,她十分好奇这样一个人几次三番说要帮她的意图。

“你很像我的故人。”因为方在殿中盥洗过,他正将衣袖褶皱一点点耐心抻平。

这短短七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淡淡的几乎捉摸不到的憾意。殷陈想起第一次在椒房殿见到皇后时,她也曾这般说过,自己像她的故人。

殷陈注视着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继续着抻衣袖的动作,霍去病平时极度爱洁已经够叫人头疼了,对比起眼前这极度在意细节的张先生,殷陈忽然觉得霍去病显得可爱许多,她好奇问道:“听起来,先生与这个故人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