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与张先生出殿时,张先生叫住她,“你为何要靠近赵昉?”

“南越王宫处处迷障,我只能抓住一切能利用的人。”殷陈往前走去,“不过我很好奇,先生为何会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张先生面上现出十分罕见的讶异之色,“你从何处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的?”

殷陈停步,抬手揪下即将探入廊下的树枝,那枝子将将接受春信邀约,冒出几点嫩芽,殷陈一点点将嫩芽剔下,“先生不会无缘无故到这王城中来,故人之女邀约,想必先生不会拒绝。”

“你很会从旁人的行为猜测动机,仅凭我受邀到此便联想到我助纣为虐,这联想未免太过发散丰富了些。”张先生对她无端的臆测并没有感觉到恼怒,语气颇为平静地反驳她。

殷陈抬手将剔得光秃秃的树枝丢掉,她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或许是我近来被逼得敌我不分了,对不住张先生。”

“我不是说过,我可以帮你吗?”张先生看着那枝被她丢弃的树枝,若有所思道。

“先生为何帮我?我并非先生的故人之女,于先生也并无益处。”

“我称之为,冲动而为。”张先生收回视线。

“先生可不像是冲动的人。”

“若我当时学会冲动,或许现在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张先生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抬步往前走去。

“听起来,先生似乎对往事十分追悔。”殷陈跟上他的脚步,“可愿同我说说?”

“聒噪。”张先生斜乜她一眼。

殷陈却似得了兴致,踩着他的影子絮絮叨叨缠着他。

送走张先生后,殷陈独自往双鸾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