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待到屋中只剩下不到十人,情形忽然有了变化。
不知是从何时起,她发觉自己的情况不再恶化,而之后的患者死亡的间隔也越拉越长。
她唤来淳于文,问清了这几日的用药,却与之前并无不同。
为何呢?
她在屋中踱步,冬日的暖阳透过竹帘筛到屋中,少女银白的发上洒落着点点金斑,反射出耀眼的光斑。
她捞起衣袖,经脉中的黑线蔓延了大半个手臂,那竹席被风吹动,落在她臂上的光斑也随之微微移动,她脑中忽而清明了一瞬。
患者死亡时间越拖越长,那么恰好证明,轻症患者其实在对抗瘟疫时,身体已经有了抗性,所以存活时间越来越长。
她体内原先就有蛊毒,此时两相博弈,竟让她成为了第一个痊愈之人。
这个忽然催生的疯狂念头在心底不断攀升,顶起,让她浑身战栗。
这是否证明,她便是那个能拯救这场瘟疫的药引?
在周行将新药送来后,她割破手心,滴了自己的血进去。
这一次,屋中之人的病症竟真的控制住了。
她又观察了两日,才将药引送了出去。
商陆第二日过来告诉她,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殷医者!药引起作用了!我们成功了!”
对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殷陈却激动得喜极而泣,她靠在门边,含着笑意松了口气,喃喃道:“那便好,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