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班子亲人的骨灰和九真殷家人的性命都在她手中,我早没了退路,为今之计,只能听之任之。”殷陈揪着衾被边缘的边,她此生的亏欠唯有亲人,他们将爱赋予她,她不能将他们弃之不管。
他们是她的软肋。
霍去病握住她的手,“我来助你,就像你在长安助我查破皇后之毒一般。”
“可我现在一穷二白,可没钱付郎君酬劳。”殷陈想起去岁二人之间之事,故意为难道。
霍去病没料到她还提起这茬,遂摇头,“我不要钱财。”
“那郎君要何物?”殷陈知他对财帛不甚重视,可她身上早已无可供索取之物。
“我想要的,一如从前。”霍去病的语气郑重如起誓。
殷陈明白,他所说的乃是淮南分别之际的愿望,这是他第二次说起要她自由。
他的生辰愿望是要她如南越青鸟一般自由,可南越青鸟却依旧囚困于南越这方权势所铸就的铜牢铁笼中。
“旁人若心悦一人,必会渴望与其长长久久,白头偕老,郎君为何只要我自由?”
“世人或因某种原因囿于某时某地不得脱身,我希望殷陈能不囿于原地,这亦是我所能想到最珍贵的物件。”
“我想在我的能力内,给你绝对的自由。”
殷陈捏着木剑的力道收紧,剑锋棱角硌得她手心生疼,她现在才知,世上并无真正的自由。
可她仍被霍去病这般诚挚话语打动,她想,她得到了世上最好的物件,那便是这个少年这颗赤诚的心。
“为了让我早些重获自由,我们得抓紧时间逃出南越这牢笼。”殷陈掀开被子,这一动便扯着身上伤口,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霍去病抬手扶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