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垂在膝边的手忽而蜷起抓住裙裾,她仰头看着他,千言万语,横亘于心。
霍去病一手小心翼翼环住她腰际,将她揽在怀中抱扶起。
殷陈嗅到他身上带着湿意的气息,从见到他开始那颗一直狂跳不安的心终于停靠在岸,她唤他一声:“郎君。”
他轻轻揽她入怀,低声道:“对不住,我来晚了。”
在这场不同于长安、不同于淮南的大雪之中,在台上台下数千人的目光之中,她不管不顾躲进他怀中。
她一直都在凄风冷雨中踽踽独行,这回她一仰头,却巧遇了一弯雨后的彩虹,此前的惊涛骇浪骤然停歇。
霍去病揽着少女,只觉一股温热洇湿他的衣襟。
后面跟上的众人一举将台上人拿下。
淳于文在高台入口处看着相拥着的二人,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才放回了原位。
他终是赶上了。
他终是赶来了。
殷陈忽而反应过来,揪紧霍去病的衣襟,激动道:“我看到乌尤了。”
“乌尤?”
殷陈转头看向高台之下,那与她遥遥对望的黑衣男子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霍去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台下人头攒动,更远处白茫茫的一片,不见人影。
“郎君等我一会儿。”